
文|幸福娃

王宝强说:“内心强大到可以承受任何毁灭性的打击,越是绝望的时候越要做美梦。”
生活从来就没打算对谁温柔。它扇过来的巴掌,不打折,不分人,不分时候。绝望这玩意儿,也不是什么稀罕物,谁还没在深夜里觉得四面墙壁都朝自己挤过来?
区别在于,有人在黑暗里睁着眼睛等天亮,等得心焦;有人索性闭上眼,给自己演一场繁星满天。您看,等天亮的人,把希望押在老天爷身上;做梦的人,希望是自己造的。自己造的,谁也夺不走。
越是绝望,越要做美梦。这不是逃避,是在灵魂的废墟上给自己搭个帐篷。您当美梦是假的吗?在那个当下,它比真的还真。它能给您喘口气的间隙,能让您那一颗被苦水泡皱的心稍稍舒展。
人活着,靠的可不就是这一口缓过来的劲。您理智上知道明天也许依旧刮风下雨,但今晚您得允许自己梦见太阳。这一梦,明早推开门,您才有力气在风雨里不打伞地笑出声来。
咱人呐,有个极有趣的特点:身子活在现实里,灵魂却得靠点不切实际的东西养着。
一个人如果连幻想好事的勇气都丢了,那才是真叫人掏空了内里,只剩一副壳子。
所以您去看,那些熬过大苦大难的人,反而不是成天绷着脸的,他们眼里常常带着一点梦游似的天光,说话也带点孩子气的傻乐。
这不是没心没肺,是人家在绝处给自己造了一颗糖,含在嘴里,再苦的日子也能咂摸出一点甜。
做美梦,是最高级的务实。您别撇嘴,觉得这又是无用之谈。您想啊,一个人要是满脑子都是现实的铁壁铜墙,寸步难行,他很快就会被绝望吃掉,连试一下的手指头都抬不起来。
可要是他心里存着一个美梦——哪怕只是梦着有朝一日能踏踏实实睡个好觉,能吃一碗不加眼泪的面——这点念想,就能托着他,在烂泥里一步一步地往前挪。
做梦的人,往往比那些“清醒”的人走得更远,因为他不是为了躲避现实,而是为了穿过现实。梦是他的拐杖。
都说人生如戏,要依我看,人生更像一场醒着做的梦。您在绝望里头给自己编的那些美梦,就像在寒夜里划亮一根火柴。
您别嫌它光小、时间短,火柴的作用本来就不是取暖,而是让您看清,四周除了黑暗,还有您自己的手和脚。
您还能动,您还活着,您还有愿望。愿望这东西,是人最后的阵地。守住它,您就没有全输。
真正绝望过的人就知道,在那种时刻,连“难受”都是一种奢侈,因为心早就麻了。美梦的好处,恰恰是它让您重新感觉到难受,感觉到不甘,感觉到想要。
这一“想要”,人就活过来了。您从一个被动的受害者,变回了主动的乞求者甚至创造者。您从“我完了”,走到了“我想好”。这中间,隔着一整个美梦的距离。
杨绛先生当年经历过那么多磨难,译文搁在厕所里都能读,扫个地也能扫出诗来,这何尝不是一种在绝境里做梦的本事。
她从来不嚷嚷自己有多强大,她只是淡淡的,把苦的都咽了,然后把那一点点甜,细细地品,慢慢地咂。这种淡,其实最浓。这种软,其实最硬。
她教会咱们一个道理:世界可以随时拿走你外在的一切,但你的梦,你的心境,这些无形的东西,它一根毫毛也碰不着。您在梦境里修的花园,比任何房产都牢靠。
面对现实,是为了解决事情;做美梦,是为了解放自己。这两件事从来不矛盾。甚至可以说,只有能解放自己的人,才真能解决事。被压得透不过气的人,除了崩溃,什么也解决不了。
遭遇了常人看来天塌地陷的事,您替他愁得不行,他反倒过来宽慰您,眼角眉梢带着一种奇异的松快。
他不是伪装,他是在自己的美梦里泡过了,浑身镀了一层光。他深知,事已至此,哭天抢地是过一天,做个美梦也是过一天。
既然日子总要过下去,何不挑个舒服的姿势,这种通透,不是算计,是慈悲,是对自己最大的慈悲。
真正的美梦,从来不是认不清现实,而是认清之后,依然选择去相信一些美好的可能性。这是一种主动的信仰,一种对生命本身的投票。
每一次在绝望里做梦,都是在说:我信这日子还能变好,我信我自己还能笑出来。这个“信”,就是内心强大最扎实的底子。
内心强大到可以承受任何毁灭性的打击,不是修炼成一块没有知觉的石头,而是活成了春天的大地。
您尽管来踩、来伐、来烧,一场雨后,我又滋滋地冒出做梦的绿芽。你毁灭你的,我美梦我的。咱们各干各的,看谁熬得过谁。
所以,下回遇到让您觉得过不去的事,别忙着分析、别忙着绝望。躺下来,舒舒服服地做个美梦。梦见您想见的人,梦见您想去的地儿,梦见一觉醒来所有难题都变成了笑话。
别害臊,这比什么心理医生都管用。梦醒了,您会发现,那些坚固的难题,不知怎的,松动了一点。不是难题变了,是您自己,在梦里添了柴,重新烧旺了心里的那把火。
人这一生,说到底,是活一个心气儿。心气儿不灭,人就倒不了。美梦,就是给心气儿续命的那口气。
您若有这份在废墟里赏花的兴致,这世上就没什么能真正打败您。愿咱们都能在绝望时厚着脸皮给自己编美梦,梦里乾坤大,醒来日月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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